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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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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健明,历任区农民协会委员、区团委书记,《湘中日报》及《滨湖日报》编辑、记者,《湖南文学》编辑、编委,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教师,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文研室副主任,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、名誉主席,专业作家,文学创作一级。湖南省文联副主席、执行主席,湖南省文学学会会长,中国新文学学会副会长。1950年开始发表作品。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。国家一级作家。湖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。1951年5月后长期担任《湖南文艺》的编辑和执行编委。1966年到湖南师范学院任中文系教师。1977年任湖南省哲学社会研究所文学研究室副主任。1980年被选为湖南省文联副主席,1988年改任湖南省文联执行主席。《湖边》是该作品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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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健明著的《湖边》是一部反映上世纪五十年代洞庭湖畔农业合作化运动的作品。

  《湖边》通过日常的生产劳动、工作关系、家庭亲友关系和爱情波折,细致描写人们在这一历史变革中的生活面貌和随之而来的变化。以娓娓道来的笔调讲述那个年代独特地理环境里发生的故事,具有一种朴素和清新的美感。

目录

  难忘的第一站(前言)

  湖边

  附录:

  漫谈周健明同志的小说《湖边》

  洞庭儿女前进的足迹——简评长篇小说《湖边》

  幸福与痛苦的爱情——略谈《湖边》的爱情描写

试读章节

  一一只双飞燕

  春天来了,洞庭湖还是冰天雪地,茅屋顶上压着一层白雪,沟港里漂浮着冰块,在广阔的湖面上,北风正在呼呼地吹,湖水被掀起一眼望不到边的混黄的波浪。

  这样的天气,人们是不大出门的,只有渔民和少数想寻点副业的人才驾着小船到大湖里去,去赶那最后一趟鱼汛。

  天气奇冷,老杨树上的白嘴鸦也冻得受不住了,它噗啦一声,飞到茅屋顶上。屋子里正烧着火,烟和暖气从里面冒出来,融化着雪。白嘴鸦蜷缩着身子,伏在茅草顶上,借着这点暖气来暖和自己。

  茅屋四周,是一片白皑皑的雪地,白色的平原伸展到远方,像是没有尽头。户外很少行人,茅屋里却显得格外热闹。屋里的炉火边,坐着许多人,大家在聊天,喝着芝麻茶与姜茶,嗑着葵花子。勤快的人,不肯闲着双手,在编制盛菜用的竹篮或捕鱼用的花篮。农具修理组的人,在修理农具。这样休息的时间是很短暂的,大家注意和谈论的,大都是关于春天的事情。

  在离大堤不远的一座稍大的茅屋里,坐着三个人。这里不像其他茅屋里那样热闹,几个人坐在炉子边,在细声地说什么。那炉子里烧着丁块柴。在滨湖地区,没有山林,柴火是很珍贵的,就是那些比较富裕的人家,也只有碰着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,或是来了什么稀客,才烧这种火。丁块柴的火焰很高,透过窗户,映到户外的雪地上。

 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,三人中一个年长的,忽然抬起头来,问”谁?“堂屋里的门被打开了,有人走进来,回答道:”爹,是我。“里面的人说:”满秀,怎么这时候才回?你过来一下。“

  炉子边坐着的另外两个人,一个是个矮个子,约莫四十四五岁,蓄着一口黑短须,他正提着一根旱烟袋在烧着。另一个却长得肩膀窄,脑袋小,个儿高,约莫三十上下年纪,他正坐在一张塞满着棉絮的高高的围椅里,身子好像有些不舒服,离得火近近的。通向堂屋里的门被打开了,吹进一股冷风,从外面进来一个人。这人是位年轻姑娘,十八九岁,生着匀称结实的身子,一对黑亮黑亮的眼睛,朝屋里打量。她看到屋里还有客人,就对那蓄了一口短须的人打招呼:”八叔,你来了。“她爹道:”你又出去了大半天,做什么事去了?是不是又在那社里开会?“满秀道:”没有。听说咏英姐姐得了双好看的鞋样子,到她那里去看了看,还跟她说了一会儿话。咏英姐姐说,春天来了,田里的工夫要上紧了,许多事情都正要商量。“她爹把手里那支长长的烟管在地上连连地顿着,不以为然地说:”年年一本经,翻泥巴坨,还有什么好商量的。“满秀想对他解释几句,但是她还没有说出口,她爹便道:”你用不着对我宣传了,你妈在后面等着你,天气冷,快去睡吧,我这里还要跟你八叔说两句话。“满秀只得把要说的话咽下去。她刚从外面回来,很想在火边烤烤,好驱掉身上的寒气,这时也只得退出来。她走出门来,顺手把门关上了。

  站在门外,她又踌躇了。她想,不知这八叔还要跟爹说什么,她想站在门边听一下,但是又怕被爹发觉,挨他的骂。她是知道这位堂叔的,他每一次来,总要跟爹说许多社里的坏话,更激起爹对社里的不满。对于这样一个长辈,她早就厌恶了。她正在门边犹豫,爹听着她还没有到里面去,便说道:”满秀,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?还不赶快睡觉去。“满秀没法,只得离开了门边,往里屋去了。

  满秀的爹名叫张贵庭,是前年入社的社员。原来是个很穷的户子,住在湖堤上一间破烂的洞庭君庙里,解放以后,生活才变好了,在湖堤下的空坪上盖了一座茅屋。在滨湖地区,这类茅屋是很普遍的,别看不起它,居住起来,冬暖夏凉,倒是很舒服的。加上滨湖的人喜爱清洁,到处离得水都近,屋内经常擦洗,住惯了这类茅屋的人,要他往瓦屋里搬,还有些不愿意呢!他们家原来不在这滨湖,而在山乡,因为山里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,才迁到湖区来。张贵庭有四个儿女,大儿子叫作德秋,就是现在坐在火边围椅上的那个高个子。他今天得了点病,不舒服。他是家里主要劳动力,已经娶了亲,养了一个儿子。二儿子桂秋,前年服义务兵役,到部队里去了。大女儿春秀,已经出了嫁。满秀是他的满女儿。如今还在家里。

  听得满秀走进后面睡房里去后,贵庭才对张八道:”八弟,你刚才正要说什么,就请说吧,我听着。“

  张八听了,不禁笑道:”对了,有一件事情,我就告诉你们。“张八那对贼溜溜的眼睛,又朝屋内打量了一下,因为他要说的事情,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。这时,他张耳听了听动静。夜已经深了,屋里的人大都已经睡了。户外,只有一片白雪,天空又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小雪来,雪花落地是无声的。远处,传来那湖水激拍着堤岸的声音,隐隐地,还有一阵悠扬的演唱声和乐器的演奏声,那是离这里不远的湖口镇的戏院子里传来的声音。那里的戏班子唱戏,常常要唱到半夜。张八放心了,他把凳子挪了挪,移得跟两人更近些,说道:”我这次从临澧来,又装了一船萝卜,想装到湖北去卖掉。刚走到跟湖北搭界的地方,就听得人说,今年湖北的豆子收成好,售价很便宜。我当时想,如果把这一船萝卜卖了,再买了一船豆子回来,就好了。“冬天,德秋跟一伙人到外湖去捞鱼,想弄点额外收入,因为只顾捞鱼着了凉,生起病来,只好回来了。虽然生病,德秋的雄心未死,他还想去寻点门路,搞点副业,或者去做趟买卖,但是苦于找不到这样的机会。如今他虽在家里养病,心里却闷得慌,眼看一个冬天就这样白白地过去了。听张八这样一说,德秋便留意了,忙问:”有这样的好事,你老人家是不是已经去过了?“张八早知道德秋的心事,听他这样问,笑了笑,说道:”侄子,做这种事情,是性急不得的,你听我说完。我当时想,在这世界上,像我们这样的机灵人,恐怕也不止一个吧,今年湖北的收成好,人家不早就知道了,到了那边,我留心一打听,果然有一个人早到了那边,运了许多!“贵庭听到这里,不禁惊讶地问道:”豆子是国家的统购物资,怎么随便运得?“张八笑道:”大哥,你也太老实了,有多少统购物资,还不是有人在偷运。“接着他又道:”直到我把那一船萝卜卖了,回到家里,才知道那人姓朱,也是我们那边的人。在旧社会,他就是一个很出名的角色,他这一次出去,一共偷运了五十多担,赚了一笔大钱,而且还是从大河里运出来的。“

  德秋听罢,连眼睛都红了,他再也坐不住,屁股不停地转动着,不过他想起从湖北过来,关卡很多,要偷运东西过来,也不是那样容易的。这时,他便问张八:”八叔,从大河里出来,那关卡上的人不来盘问吗?“张八笑道:”侄子,这你就不知道了,那关卡子上检查船只,也只是向河里吆喝,叫他们靠拢来,要是你不靠拢岸,他们也没办法。还有,从湖北过来,水流很急,船上多几个人加劲一划,岸上的人就只好干瞪眼。“德秋道:”岸上的人手里有枪,他们不开枪?“张八道:”开枪,谁敢打死老百姓?那枪也只是吓吓胆小的,闯过几回的,就不怕了。冲过了关卡,到了小河里,就像没事儿似的了。“德秋心里已经被说得痒痒了,好像有只猴儿在抓似的,他坐在火炉边,瞪着眼望着张八,身上的病也觉得没有了。P3-6

序言

  难忘的第一站

  我的第一个职务是区农民协会的青年委员,任务是下乡组织基层农会。我所分管的地域有大小堤垸,还有个集镇叫武圣宫,因为它地处安乡南县汉寿三县交界处,历来是个”三不管“的地方,俗称烂武圣宫。

  说它烂,是指加入圈子会的多,流氓地痞多,加上国民党撤退时留下的政治土匪,这一带社会秩序非常乱。当我到达前后,就发生两起暴乱,一起在三仙湖,一起在武圣宫对岸的酉港。

  不过滨湖不像湘西,大股土匪不多,只是零星散匪,很快就肃清了。我背着一杆枪,可以在垸内自由行走。

  但是我们很快发现,棘手的不是土匪,而是缺衣少食的灾民。房屋大都摧毁了,多数的农户断粮,不久又接到报告,大堤上发现了饿殍。

  原来1949年夏季,洞庭湖遭遇特大洪灾,武圣宫不远的大堤冲开一个口子,浊浪滔天淹没了堤垸,大水之后又有大疫,夺走了无数生命。岁丰垸有个七口之家,一夜之间死光了,女婿从麻河口赶来掩埋尸体,自己也被埋在这里。

  于是县委发出指示,工作重点转移,竭尽全力救灾,帮助群众度荒。放在区上的公粮也停止调出,把它分发到灾民手中。

  因为基层组织还不健全,粮食由区干部直接发放。整整两个月,我们在垸内奔走,发现了断粮的农户,就将米票送去。我亲眼看见,许多面黄肌瘦的男女,颤抖着双手,接过米票,眼泪涟涟。有的老者,为表感激之情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。

  等到农民体力恢复,便组织人马修复溃堤,采用了以工代赈的办法,垸内没有再饿死一个人。待得春粮一熟,人们脸上的菜色就褪了。1950年也涨了水,却没有溃一个垸子,湖乡洋溢着欢乐的气氛,迎来了分田分地好时光。

  到了1954年春夏,洞庭湖又发生特大洪灾,水位高达35.44米,洪水漫过大堤。这时农民组织起来了,千军万马赶筑子堤,一部分堤垸保住了,一部分堤垸溃决了。溃垸的景象是凄惨的,全社会都来救助,灾民得到安置,没有发生大疫。到了冬季开展大整修,南洞庭湖得到改造。为了扩宽泄洪道,武圣宫后退几百米,迁移速度极快,群众没有一句怨言。

  接着连年大丰收,湖乡变得丰衣足食。1956年比较宽松,我又萌发了创作欲望,辞去了编辑职务,在山区跑了一圈以后,又重新回到武圣宫,住在农民谭少其的家里,参加了农业社的活动。熟识的老人都在,对我的态度热情,依旧喊我叫小老周,来往十分密切。我感到这是武圣宫的黄金时代,人们心中充满喜悦,每晚都听到武圣宫剧院的丝竹声,还听见村剧团的锣鼓声。变化最大的是妇女,同工同酬有了自主,她们变得更加豪放,田间充满了清脆的笑声。我曾总结自己的经历,喜悦时文思泉涌,悲伤时埋首古籍。1956年是我最快活的一段,第二年春天住在泥糊草盖的屋子里,写了长篇小说《湖边》。但是紧接着的”反右“,小说只发表了一章,幸亏湖南作家协会把它打印成册,我把它存放在几处,”文革“中幸免于难,留下几本。二十年后还能出版,是我始料所不及的。

  ”反右“结束后我才离开农村,避免了可能的灾祸,但对我的农民朋友们来说,灾难却紧接着来了。”大跃进“之后是大饥饿,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。等到我再次回到武圣宫,再也听不见他们的欢声笑语。最使我难忘的是贺文远和卜有,他们是我的好朋友,我把他们的行状写进了小说,出版时直用了他们的名字。

  tt文化大革命“中我没有再到湖边,但是它常牵动着我的情感。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我才有条件回到武圣宫,所见所闻使我非常激动,驱使我完成了长篇小说《柳林前传》。在写这部小说的时候,每天超过一万字,我也跟农民朋友们一样,有种重新获得解放的感觉。

  我也曾了解大堤的状况,使人颇感欣慰的是,虽然年年涨大水,大堤一次也没有溃决。

  但是湘资沅澧上游的森林被砍伐,长江上游的植被遭到极大破坏,水土流失很严重,泥沙沉积在洞庭湖。湖床与河床抬高了,金堤变成了险堤,每年都侥幸脱险,农民生活在恐惧之中。

  1998年的水位高达37.76米,比1954年高出2.32米,超过历史最高水位0.86米。所有堤垸危在旦夕,随时都会发生灭顶之灾。为了抗拒这场洪灾,千里江堤摆开战场,解放军与武警部队立下殊功,全县的劳力全部上了阵,他们鏖战了五十个昼夜,终于把大堤保住了。

  但是这次是险胜,经历了无数凶险!紧靠长江的南汉垸发生了大管涌,喷出的水柱高达两米,60米堤身迅速下沉,水位落差达10米。如果抢救不成功,滔滔江水将灌满全县。殊死战斗挽救了危亡,有的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。

  洞庭湖抗洪战斗取得全面胜利,却使人陷入沉思,如果再不加以急救,来年的较量不会这样幸运。朱镕基总理亲临视察,国务院作了部署,立即拨来巨款,全面整治洞庭湖。不仅加高堤防,还要疏浚洪道,实行平垸行洪,将湖面扩大一倍,同时扩展湿地,再现烟波浩渺的八百里洞庭。

  洞庭湖是我踏入社会的第一站,我对它总难以忘怀,我将继续注视它的变化,希望它成为幸福乐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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